云间轩

“先喝粥。”孟长青殷勤介绍：“这可是满仓跟人学回来的新花样。”

文氏和梁啾啾很给面子，碗里的粥喝了大半，梁啾啾才开口，“那小姐要来北山县，怎么之前从没听你说起过？

八方还特意跟我们说，但凡有事就不必着急照面，这又是什么意思？”末了梁啾啾问，“那小姐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“礼部郎中莫育正家的千金啊。”孟长青正式介绍道。

梁啾啾看向文氏，“我接触的官员少，夫人从前听说过这户人家吗？”

文氏仔细回想后才开口，“没听说过。”

“父亲和兄长们在时，身为武官，我在京时又年幼未涉朝堂，加上这莫郎中的官职算不上高，您二位没听说过，也是正常。”孟长青说，“想来八方肯定已经跟您二位介绍过莫小姐。

我之前回京时，宗老夫人跟我说了她的难处，有意想让我跟她成婚。”

梁啾啾的眼睛越睁越大，“还有这样的事，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过！”

“我这不回绝了嘛。”在座三人都清楚话中的震惊是为什么，但蹲墙头的御林军不清楚，只以为孟家老夫人和老姨娘眼光高，连礼部郎中家的千金都看不入眼。

孟长青继续道：“宗老夫人十分怜惜莫小姐，我也觉得京城能传出这样的谣言，其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。以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伤人，实在叫人恶心。

于是我就跟宗老夫人说，若是莫小姐不想待在京城，可以到北山县来。

当时，我不过这样一提，没想到莫小姐真会来。

可见这莫小姐确实是有一番胆气。”

“你……”梁啾啾朝四周看了看，又降下音调对孟长青说，“你怎么好做这样的事？万一莫小姐来凉州的路上出了事，你要怎么跟莫家交代？

还有一番胆气，荒唐！你们两个人荒唐到一起了！”

“娘，您消消气。莫小姐既然要来，那莫家和宗老夫人都会保证她的安全。”

梁啾啾接连深吸好几口气，“我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，你怎么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的事？宗老夫人也是，她怜惜就自己去怜惜，一时想让她嫁给你，一时又让她来北山县，是铁了心要把麻烦扔给你。

亏你还时刻惦念宗老大人，真是枉费你对他们的孝心。”

文氏在旁边听到现在，没急着说话。

“娘。”孟长青赶紧站到梁啾啾身后赔罪，随即又道：“莫小姐怎么会是麻烦呢？我看中她的勇气，北山县正是用人之际，您跟母亲不是忙不过来吗？正好给你们送来个帮手啊。”

梁啾啾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，伸手拍了拍，已经注定的事，她说的再多又能怎么样，她只能说：“我和夫人都是为你。”

“母亲。”孟长青看向旁边的文氏，“莫……”

孟长青刚刚开口，文氏就道：“我知道你可怜她的遭遇，想帮她，但就像你从前说的，帮人要看对方值不值得帮。

我跟莫小姐从未见过面，无法断言她的为人，不过，她既然到了北山县，我也希望她能摆脱过往好好生活。”

“那明日一早，我让她来见您？”

文氏点头。